如果说,晋元中年那个幸运的武陵捕鱼人在桃花源“停数日辞去”的游历和18世纪中亨利?梭罗在瓦尔登湖畔长久阅读、访客、种豆的游居是旅游的原生状态和本质存在的话,那么,“在乞里马扎罗山的雪消融前快去登顶”、“在你死之前快去参观西斯庭教堂”催命式的旅游口号,20天游览20个国家、数万人于同一时间拥堵在同一景区则体现了旅游的另一种极端。
旅游是人们放松自我、调节紧张工作生活的重要途径和方式,越是繁忙,旅游越是凸现魅力,而今天,快餐式旅游往往忘记了享受旅游过程中最本真的快乐,往往让人来不及体味情感的含蓄与细腻,在这样的背景下,旅游成了拍照、购物和迫不及待炫耀的代名词。旅游,不存在此情可待成追忆的故事,只有数码相机留下的缺少情趣与细节的机械影像。
不少有识之士认为,活着是匆匆赶路,而旅游是教我们停下来学会欣赏,因此旅游应当回归其本质。不是到知名的顶级景区凑热闹,而应该是很小的游客数量,行走在人迹罕至的小道,穿越原生态的特色社区,经过艰苦的旅程抵达一个没有大规模游客拥挤的合适地区。“没有必要遵循别人的安排来度自己的假期,急匆匆的驱车2小时参观一处大家认为必须参观的名胜,而错失更多很多没有人关注的完美小镇”成为越来越多“驴友”的共识。
无独有偶,上世纪80年代末意大利人Petrini提出了著名的“慢食运动”(Slow Food Movement)。慢的运动开始席卷全球,并由此发展一系列“慢”的生活方式,让人们不断思考自己的生活,以提醒生活在高速发展时代的人们,“慢”下来关注心灵、环境、传统。“快餐化”的生活粗糙且缺乏关怀;同时“快”让我们错失了很多美好的事物。而慢的真义是指你必须掌握自己的生活节奏、掌握自己的品位,因为这样世界才能丰富。
在这样的背景下,“慢游”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所谓慢游(Slow Travel)就是反对乘坐飞机(anti jet)等快速交通工具的旅游,它更重视游的过程,既“旅游的过程和旅游的目的地同样重要”。旅游先锋派人士(英国人)Sims认为“就像慢食运动拒绝标准化、规格化的汉堡类食品,鼓励人们即使在最忙的时候也毋忘本国的美食,并以更缓和的步调去培植、去烹调、去食用一样,慢游则鼓励人们进行更加深思熟虑的旅游”。慢游不仅意味着采用火车、轮船、自行车乃至步行等环境友好型的方式旅行,更要求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探寻旅游的本真,进而实现旅游本质的精神回归。
1.接待家庭(home-stay family)——慢游的深度性
对慢游者而言,旅游不再是购买一些纪念品,拍几张照片,而是要带回来一个故事。在欧洲,那些从战后生育高峰中诞生的中年人而言,他们努力的工作,烦闷的劳作带来了世界产业的巨大发展,面对休闲和假期,他们比任何人都有享受的权利。同时,这些在年幼就已经参观过欧洲最伟大的博物馆、亚洲最重要的历史遗址遗迹、非洲大草原的一代来说,他们已经不再愿意用20天的时间去游览20个国家。将自身置于一个遥远、偏僻、陌生的角落,参与当地人的生活、体验新奇的民俗,这种经历的深度和质量比参观任何大牌景区都更有吸引他们。
一家专门从事前往非西方国家乡村旅游的瑞典旅游公司每年都可以接收到2/3回头客。他们成功的秘诀是为旅游者在接待国家选择入住的接待家庭,并提前为游客准备好大量的便携式资料,以便于游客能在与当地人共同居住的过程中加强交流。这种深度的旅游方式得到了游客的喜爱,三周的游程总是被延长。该旅游公司的经理在总结游客意见后指出“游客希望有更长的时间同当地人交流”,有游客感言“印度火车的二等车厢比有空调的旅游大巴更有意思”。
当然,接待家庭只是慢游深度化的一个表现。在英国,成功组织慢游的Andante旅游公司根据慢游者愿意让当地人和专家将他们带入更深更特殊领域的心理需求,为他们提供了更好的选择。该公司推出了一款考古游,由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担任导游,旅游的目的不是参观知名的古迹遗址而是探寻未知的财宝。游客们在“导游”们的带领和指导下,于英国史前文明地、古罗马城址之间穿梭挖掘,“整个旅程每天都在打开一个新故事”
显而易见,深度化的旅游无法在快速快速化背景下实现和完成。以“接待家庭”为代表的慢游在世界范围得到追捧的事实无不显示出人们旅游本质精神回归的期盼。
2.低碳假期(Low-carbon holiday)——慢游的绿色性
反对乘坐飞机(anti jet)旅游不仅反对快餐化旅行带给人们的在传统人文精神的失落,更在于选择火车、轮船、自行车乃至步行等环境友好型的方式旅行更环保、更绿色、更能实现旅游资源的可持续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