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旧屋、穷人”,这是一位文保专家曾经对国内古建筑现状的概括,而记者在近日的调查中发现,这也正是我市古建筑现状的真实写照。“破城”是指在旧城规划改造的过程中,古建筑被弄得支离破碎、残缺不全;“旧屋”是说古建筑往往都是破旧的;“穷人”是指使用古建筑的个人和单位缺钱,没有能力来保护。
一、六百多处古建筑处境尴尬
据市文物局有关资料统计,全市目前共发现各类古建筑600余处。其中,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处,省级文保单位38处,市级文保单位18处,县(区)级文保单位114,其中保存的国家一级文物85件。
记者从市地方志办公室了解到,50年代期间,我市地面古遗址和古建筑曾经大面积被损毁,主要是人为原因和城市用地造成的,至少有30余处古建筑在这个阶段消失。
21世纪初期,随着城市道路的扩建,南城墙北侧的一大片传统民居被拆除,著名的明朝兵部尚书彭泽故居就在其中。近年来,庄严寺、文庙、五泉书院等珍贵的文化遗产被迁建保护,其中还包括工业遗产甘肃制造局。城市用地和文物保护的矛盾日益突出,许多文物遗址和古建筑在无保护措施的拆除下逐渐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二、古建筑遭遇城市扩张
兰州有2220年的建城史,有丰富的文化遗存和大量的古建筑,只要留心,会发现许多有价值的历史遗存就在我们身边。最早修建于元代的白塔山、五泉山;富有特殊价值的鲁土司衙门;有着百年历史的黄河铁桥等,然而,在现代化建筑日新月异的今天,这些古建筑的保护情况又如何呢?
在现代建筑林立的繁华闹市区,有一座鲜为人知的古老寺院,它就是坐落在双城门市百货公司经营部南侧,有着近600年历史、“金城十大名寺”之一的广福寺。可记者打听了4位在此长住的居民,居然没有一人能说出寺庙的准确位置。几经周折,终于在一条狭长的巷道尽头找到了广福寺。这里实际上已变成一块城市建设的“禁区”、卫生的死角、摩登高楼下的“贫民区”。
穿过几条狭长的过道,记者见到广福寺的大殿,然而这里却被人为地隔成了几个小间,里面住满了人。大殿周围横七竖八的煤炉、自行车、凉晒的衣物、乱拉的电线等让本不宽敞的院落显得拥挤不堪。在周围高楼大厦的包围下,广福寺显得格格不入,孤伶伶地立于此地。
一位姓赵的住户介绍说,现在小院里已有20多户居民。原来的建筑风格已完全被破坏,连屋顶瓦片都所剩无几、残破不堪。居民说,除了几道土墙和木制大梁,寺庙的原有设施很久以前已荡然无存了,在这里已根本看不出文物的迹象。关于它的保护和维修,从来没有人过问过。
三、古建筑被钢筋水泥围困
作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金天观,是我省少有的道教宫观遗存,文物价值很高。现今的金天观存在不少隐患,部分文物被破坏或拆除,观内环境也屡遭人为破坏,违章建筑和古建筑相依相存,仅市秦剧团就有近40户住在金天观内。1993年,重要组成部分牡丹池被拆除,原地上建起住宅;1996年至1998年间,又拆除了魅星阁等,建起住宅楼和娱乐餐饮楼,现在的金天观南、北、西三侧已被新建筑物团团围困。
还有位于动物园内水族馆东侧的二郎庙,因庙内塑有战国时期负责兴修都江堰的李冰的二儿子李二郎而得名,建于元代初年。而记者发现,该庙现在却地基松动,整个庙身向北侧倾斜,用几根圆木支撑。就是这样一处危险古建筑,里面还住着动物园的员工。
市文物局文物科科长娄方告诉记者,因为资金原因,政府每年只能拿出一部分资金对这些古建筑逐一进行修缮,今年政府重点修缮金天观和隍庙。
位于兰州日报社院内的庄严寺,1995年经省政府同意,异地保护搬迁至动物园内二郎岗,工程历经10年终于完工,那么其现在的情景是怎样的?4月14日,记者在庄严寺看到,重修后山门和大殿虽然宏伟,但是院内却没有一个游客。其大殿的屋檐下成了麻雀的栖息地,屋檐下全是鸟粪。大殿的柱子已经严重腐朽,到处都有裂缝,而殿后的窗户也是用破纸板随便遮掩了一下。
四、沧桑古建筑谁来保护
古建筑的保护为何困难重重,其保护如何与市场经济很好地结合起来,记者对相关业内人士进行了采访。
兰州理工大学教授建筑学的赵老师认为,世界上得以保存至今的古建筑或者比较完整的遗迹几乎都是使用石料建筑的,而我国古建筑几乎全都是土木或者砖木结构,即使侥幸免于虫蛀鼠啮,也难以经受气候和时间的考验,不少画栋雕梁都在无名火灾中灰飞烟灭。另外,先民对待古建筑的态度一向是追求“整旧如新”而不是“整旧如旧”,每一次整修都是局部重建,造成了对古建筑的一次次破坏。不少古老建筑不论其始建朝代如何迥异,最后往往都变成明清建筑式样,甚至是上个世纪的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