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另一只眼看休闲
|
|
作者:廖 立(高级旅游咨询师) 点击:
|
回国之后,偶有老友同学偶遇,欣喜之余,便会商量大家要好好聚一聚。然而,干啥往往是个最难的问题:上海之大,我们干点什么呢? 聚餐+K 歌似乎是个土得不能再土的主意,然而其他的选择似乎也并不丰富。新天地是个装酷扮小资或接待国际友人的去处,似乎不宜老同学聚会吧;也没有人会喜欢与涌动的人流和废气在大街上或商场里搏斗;喜欢玩电动的人也不多;在家里做饭往往还不如出去吃……难道大家一起打麻将斗地主?于是,多数情况下,大家只能浩浩荡荡杀奔某火锅城或湘菜馆,觥筹交错之后,总免不了一些遗憾:温饱问题早已解决的今天,我们难道还是只能靠吃来休闲么? 这个时候,上海无边无际的高楼大厦与灯红酒绿似乎失去了意义。偌大一个上海,竟无我等这群咨询师、分析师、主管可容身之地,看上去真是太荒谬了。 回想住在英国的时候,休闲似乎并不是一个难缠的问题。从我住的的地方往城外走不远便有一个湖(其实是水库),湖边有本市的赛艇俱乐部和帆船俱乐部。俱乐部的活动之外,在邮局买个执照便可自行钓鱼,或者就带着一家老小,还有狗在湖边走走,看看天鹅、野鸭和湖里运动的人群也很惬意。往城里走,2 站路之外就是本城夜生活的中心——百老汇(Broadway),这里有喧闹疯狂的迪吧和夜总会,也有修建在运河边上安静的餐厅。百老汇的这一头是一个大规模的电影院,买10 镑钱(合人民币150块左右)一个月的通票可以无限的看所有的电影;那一头则是本市的交响乐厅、室内体育馆和国家海洋生物馆。朋友相聚则往往采共同做饭,或在后院草坪烤肉的方式。对了,还不能忘了往后院开辟的菜园浇浇水——我们家的葱、蒜可都是自产自销的。 别忘了我住的伯明翰可是全英票选出来最不适宜居住的城市之一。 回到上海,掰着指头数数,其实休闲的地方并不少,上面提到的设施,除了湖以外似乎也都存在。但是跟我很多的同学一样,我总是感觉这些地方“怪怪的”。很多休闲场所,似乎并不是帮助人们“从花费时间的任务、工作、活动中解脱出来”,“通过娱乐等活动来使某人的身心得到恢复”的所在,而是一个“穷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地方——而且富人的狗也许可以例外。对我等刚够维持生活的人来说,甚至还有一点担心:不知道进去一次会不会动了我明天的早饭?其它的呢,又稍嫌乏味:例如,我每天都要经过的上海城市规划展览馆,市中心位置,光辉灿烂的建筑,然而以其一成不变的展品,却并不是多数上海市民日常休闲的所在。 无怪乎吃饭+K 歌成了大多数“我等”的聚会休闲方式。剩下的,多半都是各式各样的DVD 伴随着我们度过了无聊的夜晚。甚至,加班都成了另外一种休闲——因为其实办公室很可爱了——能上网,可听歌,空间亦宽敞明亮,冬暖夏凉,比起嘈杂的酒吧或挤得气都透不过的大街要好得多了。 中国城市休闲的过去似乎并不是这样的。美籍学者李欧梵在《上海摩登:一种新都市文化在中国》中,曾条分缕析了1930 年至1945 年上海休闲文化的引领与成型。三四十年代的上海,一时聚集了多少文化名人,鲁迅等文化巨擘且不去说,作家、画家、出版家、演艺明星、记者等,一时多如过江之鲫,极大地改变或促生着休闲文化的品质。李欧梵分析上海的西式建筑、书店、百货大楼、咖啡馆、舞厅、公园和跑马场,乃至“亭子间”生活,充实了上海或贫或富的居民的生活,甚至造就了城市的漫游者或游手好闲者。上海丰富的报道、文章、卡通画、电影照片和流行杂志,满足了不同消费层次的精神口味。从国外回来的美学家张若谷甚至认为,上海的特殊情形将最终提高整个民族的美学修养,因为上海是那样的充满异国情调,与中国的其他地方那么不同,她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文化的实 验室,以试验一个崭新的中国文明是否可能。 即便是20 年前,我们这代人小时,尚有街坊邻居有空地可以踢毽子、跳皮筋、扔沙包,亦可和小朋友们到郊外、河边玩耍,或是夏日的夜晚带上凉席,坐拥与父亲在草地上一起数星星的浪漫。城市建设很少有专门的“休闲区”,自然也不需要“休闲之都”,“休闲天堂”——盖因处处皆可休闲也。
|
相关内容: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