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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我是小生》出版,一切美丽灿烂——学术明星于丹教授作序,昆曲王子张军先生执笔,上海文艺人才基金资助出版。那姹紫嫣红的封面,使人看一眼就想带回家,它像一股粉色的旋风吹进大街小巷。令人印象深刻的,当然不止是张军,还有昆曲。如此,让人想起几年前白先勇先生和他的青春版《牡丹亭》风靡两岸三地的场景。昆曲雅风回吹,市场开始回暖,争议随之而来。
一种观点认为,昆曲的青春化、泛戏剧化和时尚化的创新不值得称赞,破坏了原有的古典味道和品位,只能先将昆曲进行完整的保留;另一种观点认为,昆曲艺术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的瑰宝,保护本身就含有传承发展的使命,改革能增添时代气息,需要在创新中进行保护,主动走向更多的受众。 类似的争议在编制开发规划时经常会遇到,争议双方都坚持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活态保护原则,争议的焦点和核心指向对该类资源的旅游开发尺度问题。借受昆山旅游局委托编制《昆山旅游发展规划专题》之际,上海奇创旅游咨询运营机构就非物质文化遗产旅游资源开发尺度问题进行了深度讨论。
各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方式各不相同
非物质文化遗产指被各群体、团体、有时为个人所视为其文化遗产的各种实践、表演、表现形式、知识体系和技能及与其有关的工具、实物、工艺品和文化场所。包括:口头传统和表述、表演艺术、社会风俗礼仪和节庆、有关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识和实践以及传统的手工艺技能。根据非物质文化遗产上述的不同类型,保护方式也不一样。属于传统手工艺类的本身就具有生产性,因而对此采取生产性方式保护是合理的;属于表演类的,包括传统音乐、舞蹈、戏剧、曲艺、美术以及游艺与杂技等类别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表演性地进行保护是合理途径之一。不是所有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都可以生产或表演。属于认知类的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识和实践,如“重阳节”、“中秋节”就不可能人为地生产出来;还有属于礼仪类的祭典,也只能在特定时间、场合,以特定的规则进行。
昆曲的保护范畴和保护方式
谈到昆曲的活态保护,自然不能忽略它原生环境中的自然生态和文化生态。昆曲诞于吴地,就自然环境而言,以苏州园林为代表的生态环境素朴含蓄,自然和谐,曲径通幽,方寸精致。就文化而言,自殷末到秦汉,从战场到工商转型历经了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最终归于闲适谦退、温厚持重、屏除浮华、讲求内涵。它凝固为苏州文化的基本精神,进而影响这方水土所孕育的各种文化产品,铸就它们与生俱来的个性特征。昆曲艺术自然得以这样传承,素朴淡雅却精致细腻,与园林艺术共具幽雅、细腻、抒情、婉约的艺术风格,形成了情致为主、传神写意、生动自然的总体面貌,这就是数百年间菊坛推为戏曲极致的所谓“苏州风范”。因而昆曲的保护范畴远远大于舞台表演本身,具体落实在两个层面,一为技术层面,包括声腔曲牌、唱念规范、表演程序、砌末化妆以及承载这些技术的传统折子戏演艺等;另一则是精神层面,即昆曲艺术得之于原生环境的含蓄、精致、自然和谐的文化特征。技术层面的保护相对简单,而精神层面的文化生态却难以保守,因为社会心态是随一代一代人的离去和到来而不可逆转地变异着的,因而对昆曲的旅游开发要尤为重视培育游客的文化生态,营造文化旅游的整体氛围。
昆曲保护前提下的旅游开发尺度
从昆曲原生环境来看,雅致美是昆曲的生命力所在,也是遗产价值的体现,因而无论社会文化如何变迁,它清雅细腻的内在精神是需要坚守的,这是旅游开发的重要尺度,任何有悖于这一核心精神的旅游开发都是值得警惕和避免的。昆曲是融文学、戏剧、音乐、舞蹈、美术、雕塑、服饰于一体,是富有诗情画意的舞台艺术。其中文学、戏剧和音乐是舞台艺术价值的核心体现。因而对于剧本的选择要慎之又慎,保持清丽妩媚的格调;其独特的唱念做打表演尤其不能随意改革,即便是在舞台上与其他艺术同台表演,也需要坚持其独特的儒雅与淡雅,而不能一味迎合游客的时尚化要求和戏曲融合的需求。因而旅游的开发重点便落到了戏曲表演本身之外,而在核心技术外围做文章,有意识地创造优良的传承环境和真实而非虚构的文化空间,为遗产的传承营建良好的文化氛围,衍生舞台外的旅游项目,培育游客的消费意愿,引导游客先走近昆曲,再而走进昆曲实现保护昆曲的根本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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